您的位置: 首页 >  自然遗产 >  正文内容

嗜偷往事

来源:水色天蓝网    时间:2020-10-20




  吃过晚饭,懒懒地躺在床上,随手拿起一本新到的《特别关注》翻阅开来,一篇《忘不了吃》的目录吸引了我,灯光不很强,且不管作者何人,我立即大快朵颐享受起这片美文。文中主人儿时为了吃嘴偷西瓜险些给土炮打肿屁股,偷甜瓜被捉住扣了一脸的瓜瓤,偷红薯差点被恶狗咬伤……
  我不禁对作者有了兴趣,急忙翻回首页,倒吸了一口气,莫言?刚刚获得诺贝尔奖的莫言,我一不小心又看到你的一篇大作。
  莫言文中的描写,立即将已经沉入湖底的记忆重新打捞上岸。我早就想写一篇儿时的文章,那些片段立刻在这个薄薄的夜幕铺展。
  我的家乡就在弯弯的汾河旁,汾河一路向南流,注入黄河。据说那时有一部反映农村生活的电影《我们村里的年轻人》,就拍摄了家乡人改造山河的雄心壮志,片曲《人说山西好风光》传唱至今。
  我生于60年代末,那时候汾河水平时清澈见底,河面宽阔,河水荡漾,鱼类丰富,河上有渡船拉载来往的行人。一到汛期河水浑浊不堪,波涛翻滚,汹涌不羁,冲积两岸的田地,演绎着“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”沧海桑田的变幻。
  河岸边一望无际的滩涂尽头,有个小村庄,就是我的家乡李家庄。
  汾河水流经的地质地貌是黄土高原,每年夏季河水暴涨,冲刷着两岸的田野,它极大的搬运能力,将携带的沙尘铺散沉积,肥沃了家乡的土地。我们村大面积为沙土地,土地平坦,引河灌溉条件优越,粮食年年丰产。七十年代,莫言笔下啃树皮,食草根的饥饿年代离我们小村实在太远,我没有食不果腹的记忆,偷东西倒是随手可捡的事。
  七十年林芝什么医院看癫痫代,生产队都有一个小菜园,集体性质。等到黄瓜,西红柿,等蔬菜成熟,按人口分堆分配,分好的菜上放一个小小的牌子,牌子上有户主姓名,人口。
  那天,菜园里的瓜菜已经成熟了,队里忙于回茬间种玉米等秋作物,还未来得及分配蔬菜。临近中午,我和小牛还在附近打猪草,看到前面有个女人四处东张西望,小牛瞅着她压低声音对我说:“是练儿,好像要偷东西。”
  练儿在一块西红柿地头停住了脚,她断定看菜园的老头中午回家了,旁边只有我们两个七八岁的毛小孩,便纵身跳过地头的小渠,一投扎进了西红柿里。
  小牛和我都看傻了,小牛立即意识到今天偷菜会很安全,他说:“那个老头不在,咱俩跟着她,偷西红柿去。”
  我不敢去,又想偷一回,毕竟那诱人的西红柿鲜红欲滴,我想吃了。我们俩背着猪草,跃过小渠,潜入这一片成熟的西红柿地里。我第一次做贼,不免有些心慌,摘到手的果子总是不小心掉地上,而且我没有经验,专拣又红又大的偷。
  可能是练儿偷够了,也可能是带不动了,她背着满满一筐子战利品,上面盖些杂草,若无其事走出那块地。
  看见她走渐渐走远了,我俩连忙掩盖好自己的背篓,私下里看了一眼,还好,一个人没有。
  回到家里,我把偷来的西红柿放在猪窝旁边,当然上面虚盖着一层。母亲是个连掉在路边的东西都从来不拣的人,让她看见保不准一顿打。正忙着,母亲扛着锄头回来了,锄了一上午绿豆苗,满身是汗,放下锄头,一屁股做到台阶上喘气休息,她累坏了饿坏了。也是怕挨打,我讨好般的取出一个新鲜的西红柿,在衣服上擦擦成年人患癫痫如何护理?,递给了母亲。母亲竟微笑着看了我一眼,大口吃起来,随口问了一句:“跟谁去偷队里的西红柿了?”
  我怯怯的回答:“练儿”。
  母亲没有吵,也没有怪我,反而有些少有的慈祥,“练儿老偷队里的东西,你不要跟她。她被捉住了不怕丢人,咱怕丢人。”
  在我看来,母亲训斥我那是轻描淡写,她不是幸福的吃着吗?没有挨打,我的成就感瞬间生成,那一夜我被幸福笼罩,决定明早就去叫上小牛,再偷点什么。
  第二天吃过早饭,我就背着篓筐出门了。刚走到拐弯处,就听见小牛叫我,我们俩一拍即合,打猪草去!
  不妙!今天队里分菜了,很多人忙忙碌碌,把一筐筐的黄瓜西红柿倒在一起,称斤,放牌,好不热闹。
  我俩好不沮丧,坐在路边无聊的砍着小树。小牛突然观察到什么,凑近对我说:“看西瓜的老头也去分菜去了,瓜田肯定没人,我们偷西瓜。”我的情绪为之一振。
  瓜田果然没有人。这一方瓜田四个方位都搭建了一个瓜棚,供看瓜的人休息和夜间值班,有时里面没人,瓜棚还能起到麻痹作用。我俩观察瓜棚里今天真没有人把守,偌大的瓜田都是圆溜溜的西瓜,我们立即撒了欢。
  小牛在瓜地里像个老手一样,又是弹,又是拍,最后对着选中的西瓜狠狠一拳,西瓜炸开了,红中泛黄,黑白瓜子满地都是,我俩你一块我一块豪吃起来。西瓜不太熟,有点酸涩。
  我的眼睛开始在瓜秧间扫描。
  不远处用几片大大的瓜叶遮盖住一半,走过去扒开瓜叶,哇,好大一个西瓜,绿色的瓜皮偷着白,分明是成熟的瓜。我学小牛的样子打了一吉林市治癫痫康复率高的医院拳,生疼。附近有块小石头,我用石头击打了几下,西瓜“砰”的一声爆炸,鲜红的汁溅了一脸,甜了一下好甜,好沙!我俩美美的吃了一个饱,周围丢的都是乱七八糟的瓜皮,剩下的实在吃不了,就一人带一大块回家给弟弟妹妹吃。
  “谁?谁在地里偷西瓜?”一声吆喝惊天动地,我俩一下吓破了胆。看瓜的老头大步流星跑了过来,他青红的脸气歪了,朝着小牛的屁股打了起来,一边骂:“你们俩个害货,把留下的籽瓜偷吃了,走!找你爸去”。然后拖着小牛由不得他反抗往村子里走,我像个犯人一样吓坏了,跟在后面。
  那时每年生产队都会留下几颗籽瓜,就是谁也不吃,等瓜充分成熟过后,大家才能吃掉,把瓜籽留下明年下种用。
  我们俩把籽瓜吃了,惹大祸了。
  可想而知,老头揪着我们,在院里破口大骂,唾沫四溅,气急败坏,父母也气得发抖,上蹿下跳,我们都挨了一顿好打。此后,好长时间我乖乖的在河滩割草,照看弟弟妹妹,手脚规矩了。
  我的家乡地势平坦,沙质土壤,一望无边的花生地。到了秋天,收获花生热火朝天,我和小朋友随着父母汇入了这浩浩荡荡的收获花生的大军。男人在前面挖,女人和孩子在后面摘,年轻人则把摘好的花生运到场上晾晒。七十年代是集体经济,一切归集体所有。
  孩子总归是孩子,干起这些农活也就新鲜一会,就想回家玩,大人们也烦,让我们全部回村子里。我们七八个孩子一边往路上撤,顺手往小口袋装花生,口袋太小,装十来个就满了,我们捂着口袋,偷偷的一个个溜出了花生地,沿着汾河岸边的小路,闯进了一片乱坟岗,祖祖辈辈逝去的人哪里的癫痫病专科好都葬在这里。
  秋天刚收获玉米,路上有零落的玉米秸秆啊,我脚下一滑,一下坠落到路边一丈多深的地方,好扎!到处是刺,还跌落在一个坟头上,坟下面埋的是一个笑声“呱呱”的科研队的老头,要是现在我当下就吓死过去了。
  只记得跌下去,花生散落到草丛和刺篷之间,红彤彤的酸枣迎风摇摆,我钻到草里面捡,小手背划破了道道血口子,一边捡顺手摘了酸枣塞到嘴里,大声招呼上面的小朋友都绕下来摘酸枣。
  就在这乱坟遍野的汾河边,我们几个摘着吃着,回家的时候每人都把两片上衣的前襟兜起来,装了满满一兜红红的酸枣。当然那天晚饭吃不成了,牙被酸“倒”了好几天。
  我那偷东西的往事不时发生,在刚浇灌过的地里偷水萝卜,踩踏的田里一片狼藉,偷摘过刚长成山楂大的苹果……顽皮的童年就开始祸害着集体。
  去年回了趟老家,几个发小难得聚在一起,提起偷东西的往事,大家情绪高涨,都吹嘘自己偷的多,偷的巧,嘲笑某人被捉住的惨状,说起有个发小偷苹果被捉住,在学校门前站了一上午,面前摆放着自己的赃物,大家不禁哈哈大笑。
  嗜偷往事搁笔了,我审阅一遍,不禁掩卷而笑,这些偷瓜摸枣之事岂是一个国家机关公务员所为?岂是一个知识女性所为?岂是一个国家干部亲历亲为?呵呵。
  现在有个词叫“穿越”,如果可以穿越,我还希望回到汾河边的童年,当然不再是去祸害村里,而是那段率真无邪,上树下河,让人哭笑不得的儿时趣事,是当今沉溺于网络游戏,伴着奥数、钢琴、美术、外语的都市孩子,永远无法经历的。

上一篇: 甜蜜之吻,一抹倾心

下一篇: 执子之手

© zw.dpqot.com  水色天蓝网    版权所有  渝ICP备12007688号